最好、最坏的时代

举凡文人墨客,无不慨叹自己所处的时代如何之糟糕。英国大胡子狄更斯在小说里写下这样一句“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被奉为经典。

身为文人,除却那些不明真相者,几乎没有不喜欢宋代的。据说,宋代知识分子的待遇最高,官员的俸禄最多,刑罚也最为宽松。因此,数百年的统治,造就一个惯于歌舞升平的时代。宋,也成为历史上为数甚少的几个不愿意打仗、扩张的朝代。为了两厢无事,宋朝的帝王甚至愿意岁岁进贡。如此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能不是最好的时代吗?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满意。近来捧读林语堂的《苏东坡传》一书,就发现了“罪证”。此书虽其以英文写就,但译者张振玉的文字功底,还是让我得以一窥林语堂的优雅和从容(也让我开始期待读他翻译的林语堂的另一力作——《京华烟云》了)。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儒雅的民国文人,对宋朝也“言出不逊”——而且还是对尚处强盛时期的北宋。

林语堂对宋朝的不满,多半是出于对苏东坡的政敌——王安石(没错,就是那个以“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传世的王安石)的厌恶。与我在历史书和语文课本上读到的王安石不同,林语堂笔下的他,过于刚愎自用,下手也过于狠毒。其一系列改革措施所引发的社会动荡,令人扼腕叹息。当初课本上那位忧国忧民的诗人,竟是个执迷不悟的激进分子?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愿相信林氏,而非毫无骨气可言的教科书。

王安石肇始的朋党之争,其同党力促的乌台诗案,不仅让苏东坡的生活变得颠沛流离,也让曾钟鸣鼎食的大宋变得揭不开锅。据《苏东坡传》描述,乌台诗案之惨烈程度虽比不上清初的明史案,但影响更坏。对文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无中生有的文字狱更可怕的呢?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事,难保不落到谁头上。惶惶而不可终日的时代,难道还算不上最坏的时代吗?

负责任地讲,宋之前、以后的每个朝代,都能找出其为最好和最坏的理由。但是,没有一个比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更典型、更能引发共鸣的了。而当下,又是如何之好,怎样一个坏呢?

人称资深五毛的司马南曾有一幅字,末尾写有“近平元年”四字。被众人视为舔菊之代表作,一时无出其右者。这反映出一部分文人的心态——他们迫不及待地表态,以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来了。令卑微小民有机会站在风口浪尖,这样的时代,确也称得上是最好了。

但最坏往往就藏在这枚硬币的反面。穷而乍富之人,往往呈腆胸憋肚状,这就像乍穿新鞋高抬脚一样容易理解。站在山顶的他们,相比于名公巨卿,放肆起来往往更难控制。其气急败坏、不计后果之相,令人闻之丧胆。而时下,说了算的正是这样一群自称“无产”之人。皇帝命不是生出来,可若凭暗斗来决定谁做头把金交椅,那国无宁日可以说是指日可待。若将打得头破血流的力气用在改善空气质量、控制禽流感传播上,可以说是善莫大焉。这枚硬币,或许还有翻向好的一面的可能。然而,打得久了,等的人难免心灰意冷,弃之而去。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布日期:
分类:文化

表达欲的丧失

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问题——表达欲从何而来,又因何失去。这个奇怪的问题,我是在看电影时想到的。在赶完一篇日志之后,心头的疑云仍未消散。因此,就顺手拿来说一说。

表达欲可能并不是人与人的专利。按说,草木、鸟兽皆有情,也都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形式表现出来。不过,似乎只有人才有“欲”。这个字代表的状态,应是有准备、有思想、有诉求的。因此,不适合当前常识里的动植物。或许他年会有人证明,它们也有预谋已久的诉求。

窃以为,表达欲既是一个硬指标,也是一种软实力。硬的方面,人与人之间需要交流,若缺乏表达欲,自然没得可说,沟通也就无从谈起。软的方面,人需要相互依靠,都存在取悦和被取悦的需求。如果没话可说,也就谈不到依偎,反而向疏远迈进了一步。

有“欲”,就当“行”。那我们是如何表达的呢?最常见的表达形式是说,像:“这花开得真漂亮”、“别吃方便面了”。我常用的表达方式是写,就像这篇题为“表达欲的丧失”的日志。精于此道的人显然不只有我,从古至今,擅长用笔直抒胸臆的文人墨客成千上万,初唐四杰、后主李煜,都堪称表达界的翘楚。现今,唱也成为一种主流的表达方式。以往,人们羞赧地在酒肆调笑;而今,大家正襟危坐,理直气壮地开起了劳军晚会。

此外,我们不能说画出来不算表达,拍张照片不算表达,弹首曲子不算表达……凡此种种,皆为表达之万变。但其宗旨始终不曾离开这个目的——按计划、有效地传递某种讯息。

然而,凡有表达之处,一般都会出错。看似威力强大的表达,一旦走上邪路,也不免一条道跑到黑。

说,除非刻意录制保留,否则,很难留存下来。其不可复制性,令以讹传讹的可能性大大增强。一句话经过十个人的嘴,期间至少产生五六个版本。写,现代人会生疏一些,电子邮件、即时消息渐有取而代之的迹象。白纸黑字,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所以,古往今来,不落纸面都是官场生存的王道。唱这种形式较前两者而言,偏娱乐化一些。现代的诗词相比过去而言,歌功颂德、摇尾乞怜者居多,即使能吟唱,其思想恐也乏善可陈。再说,一段曲子,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境下都容易有不同的理解,这也间接导致“唱”得无力。

丧失表达欲的主要原因是水平有限,言之无物、胡言乱语不如无言无语。时下,人们多将精力集中于屏幕,难以汲取于己有益的营养,所言难免空洞。没水平容易导致没听众。若缺乏交流对象,你还有话要说吗?多半又咽回去了吧。还有一个原因,管制。当可说甲,也可说乙时,愿意说的人会很多。对错的机会各半,又无风险可言,人们自然踊跃尝试。突然有一天,甲戴上一顶名唤“敏感词”的绿帽子,谁说谁倒霉,还有人想试吗?多数人连乙都不会去谈了,以免一不小心就已越雷池数步。表达欲的丧失是进化的失败,也可能是机器进化的开始。君不见,一桌人围坐,玩手机者众。这或许是个预兆。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布日期:
分类:文化

沉静如海,爱深亦似海

多年前,我受一篇现今早已忘记名字的网文的蛊惑,寻觅良久,也历经万难,终于在电骡上毫无廉耻之心地下载了一部法国电影——《沉静如海》(原名:Le silence de la mer)。

可惜,后来寻找字幕的过程却不太顺利。以至于这部电影在我的硬盘里束之高阁。而字幕这种事,多属半志愿地奉献,类似于《沉静如海》这等冷门电影,一个匹配的字幕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一部不能看的电影,一组半吊子的字幕,一个苦苦追寻的人,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而今,在这个假日的午后,PM2.5不到100的午后,温度刚过20的午后,我再次看到《沉静如海》四个字。于是,忍不住又在射手网搜寻一番。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一个电视版的字幕。细看之下,匹配得还算不错。我总算有兴趣,也有能力来揭开这部伟大的电影的盖头了。

爱情会是怎样的,当她弹奏巴赫第一C大调序曲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无力自拔了吧。当他竟也知音般地通晓音符,并沉浸其中时,是不是就已经注定要开始这一段极可能毫无结果的感情了?

之前看介绍,还以为全剧没有对白,除却音乐,形同默片。因此下载之后,非常懊恼,顿生上当受骗的感觉。而今日通观此片,发现当初的介绍极可能是“全剧男女主角没有一句对白”。回想自己当初的误解和今时今日的满足,这心理差距真可谓地下天上。

德国军官和法国民女的爱情(或言之暧昧),相比于汪伪政权的长官和党国女间谍的情事(或言之奸情)如何?

各位可能猜到了,我说的是《沉静如海》和《色戒》。二者之间虽尺度相差甚大,但共同点的确不少。

《色戒》的王佳芝催易先生“快走”,《沉静如海》的女主人公妮安娜为男主人公维尔纳弹起了节奏强烈,充满警告意味的钢琴曲。两部电影的男主角都因女人而幸免于难。不同的是,易先生反手灭掉情人,而维尔纳则因军令如山远赴俄国。不同的国度,王佳芝和妮安娜作出了相同的选择。这是不是恰好说明在文化差异之外,我们还是有一个共同点——爱?

《色戒》的故事背景是民国当局和汪伪政权的你争我夺,而《沉静如海》讲的是二战期间德国和法国的那点事。不同的是,王佳芝与易先生形同干柴烈火,而维尔纳与妮安娜各自压抑着心中的感情。即使是坚贞不渝的爱情,也抵挡不了战争残酷的车轮碾过。而今的我们,比起这还算幸福吧。

末了,妮安娜的“再见”终于说出口,而维尔纳却已无力回应。这一幕依旧像苍白的独角戏。看样子,他们不会再见了。《色戒》是有关部门批判低俗、庸俗、媚俗的典型人物;而《沉静如海》却堪称法国电影之经典。不敢想象,如果同样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日本军官和中国民女身上,又会换来怎样的如潮恶评?又会迎来怎样的整肃和批判?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布日期:
分类:文化

聊版权不能玩儿虚的

4月26日是世界知识产权日,国内顶尖蓝光高清影视网站——思路的8名高层和骨干“恰好”于此时被以涉嫌侵犯知识产权罪为由扔进监狱,另有30位员工也因发布下载资源超过5万次而面临拘留。这一看似突然的维权行动,略显悲情,但也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向世人昭示了点儿什么。

如思路这般惨遭横祸的网站,在视频业可不只一家。之前就有天线视频也摊上了“侵犯著作权罪”的大事,包括公司法人代表和副总裁、首席运营官以及内容部主管等在内的6人被抓了进去。为何我竟记得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只因之前常去的论坛——Macfans,曾友情落脚于这家网站所在的服务器,却不幸因此牵连其中,被关闭数月之久。

思路这回牵扯了30几人,又逢世界知识产权日这个时间点,所引发的震动远非天线视频可比。在这类事情中,我们应注意到两个方面——竞争对手和有关部门。竞争对手们除了勤于挖墙角,唆使你的员工“弃暗投明”之外,还常常在告密后作施以援手状,令你真假莫辨。有关部门一直喊着要保护知识产权,不过所做的事情也仅仅局限于“喊”。对于网站们所做的龌龊事,也常以民不举官不究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一旦这只“税”虎醒过来,打算收拾你时,你除非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否则,在劫难逃。

对手如此强大,网站们该如何是好?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做大和找后台。然而,做大之路往往漫长且艰苦;而攀附无门,又不知后台身在何处?若找不到路,不妨朝大型投资机构、知名投资者,和“干爹”型企业看去。同样的状况,企业够不够大,有没有后台,待遇截然不同。君不见优酷、土豆、PPTV、快播等,谁不曾涉嫌盗版,又有哪些公司的高管因此落马?

找大型投资机构充当后台一事,当以软银投资PPTV2.5亿美元为例。之后的PPTV,虽陆续被CNTV告上法庭,被奇艺高管痛责盗版,但最终都以毫发无伤收场。拿知名投资者作后台的案例,应以快播得到曾李青和周鸿祎的投资为例。前者是腾讯创始人之一,后者以安全为名掌握了一大批中国网民的生杀大权。现在,快播播着盗版、黄色影片,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找“干爹”者,当属PPS攀上百度这一桩。有人说是这二者是好基友,而在我看来,这种体量相差如此巨大的收购,说成“卖身为奴”更贴切。而为奴者想得到的,不外乎是能在如此严峻的保护知识产权的形势下,安安稳稳、闷声大发财。

既然怕被盯上,就得早作打算。对竞争对手,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盯紧它。即使最终难逃一死,也要知道死在谁的手里。而基本的态度,是要尊重知识产权。一边口称景仰、佩服,一边从网下载盗版电影、音乐、书籍是不道德的。总有一天,这一条条鲜活的鱼,会死在被我们抽干水的池塘里。

就个人而言,书籍、音像制品已基本实现正版化,操作系统和一些常用软件,及iOS App,均为正版。惭愧的是,因偏爱的正体中文书籍国内乏善可陈,只能常去台湾电子书网站——“好读”搜集经典。这也引出另外一个问题,知识产权需要保护,而非限制。不管其他方面绷得有多紧,文化领域的自由交流应被鼓励。一味地紧缩,最终将无异于自缢。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们为啥爱低俗?

低俗?肯定有人要说,人生何处不低俗。的确,低俗淹没了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我们才需要找到一条不低俗的路。到底什么是低俗呢?我以为,低俗就是那种执着于情爱描写、刻意传达拜金理念、独具媚骨奴颜的东西。无奈,我们每天都能见到这些东西。

关于低俗的成因,我只有一句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为众人所熟知的,往往不是某某升官发财了,而是某某靠身体升官发财了;我们也不常说谁谁谁事业有成,而是关注其事业有成后有了二奶、三奶、四奶;至于小A出了本小说这种事,更不如小A出了本官场情色小说来得劲爆。我注意到,我们从关注的点,到流行文化,再到思想,正全面走向低俗,而这种倾向集中表现于官场和生意场。可以说,至今无出其右者。

流行文化的低俗,俯拾皆是,比如凤凰传奇。可以说,出身卑微的两人,现在已成为中国不可忽略的文化现象。他们的《最炫民族风》、《套马杆》,可谓传唱大江南北。虽然当年的《月亮之上》抄袭Blue乐队的《All Rise》,他们还是得到包括央视春晚在内的,如此之多的人的热烈欢迎。我们的道德标准在地震的时候突然抬高了,过了这阵风就降到可以容纳抄袭、盗版的程度,这难道是中华民族善变特性的集中体现吗?

思想的低俗,主要表现在笑贫不笑娼,和抓不住重点上。我们常看到某女郎在京城坐拥豪宅数十栋,却独不想人家如何辗转于多人的睡榻才换来今日的生活。另一个例子,世人多言说“小三”如何之坏,却不想如果男方不配合的话,那个“贱女人”如何能得逞。

官场的低俗,不外乎明码标价、卖官鬻爵。当权力成为交易的筹码,“人民”这一概念,和曾许下承诺的“服务”,又有多少是可信的呢?其实这也能接受,起码人家是付了代价去求这顶乌纱帽的,有真小人本色。可一干人等道貌岸然的形象,言之凿凿的说教,就有点太伪君子了。难道诸位是在赌我文明古国的百姓眼瞎,看不透你们那点鬼把戏?

生意场上的低俗,我们见得多了。上至高于生活的文学作品,下到黎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哪儿表现得不是吃喝玩乐一条龙?哪儿显示的不是如何在歌厅、舞厅将客户陪好?或许,我们自古就缺少轻松、规矩地做成生意的潜质吧。这么说,我们似乎还真需要点儿西方公民的契约精神?

谈到低俗,肯定会有人说,存在即为合理,想说低俗,先看民意是否即是如此。而我说,低俗并非小事一桩,它与创造力低下有关。君不见我大中华歌功颂德的烂片一大堆,而大片匮乏?有时,为迎合某一群人的口味,低俗是必要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该想着如何摆脱这种境地,想着如何高雅起来。从自己做起,做到不低俗。有关部门此时也不妨介入,不强制,只引导,将这一朝一夕难以促就的移风易俗之事办起来。

人性的好奇让我们去尝试,而低俗带来的快乐常常令我们欲罢不能。只是千万不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羞耻心,是我们抵御低俗来袭的最佳武器。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微服私访也算新闻?

一则最高领袖打车出行的新闻,经《大公报》以“微服私访”为题进行报道后,被国内媒体竞相转载。即使在被新华网等官媒辟谣之后,手机报等准官媒(严格来讲,我中华大地没有一个媒体不是党产,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非官媒)还是“执迷不悟”地传播。

要说“微服”,可不止领袖一人。另有某地方高官也在近些天亲自赶了一趟火车。其风尘仆仆的模样恰好被人“无意中”拍了下来。接下来,就像有官员骑自行车上班、有领导乘地铁上班一样,这事儿被当地官媒大肆渲染,堪称另一例“微服私访”的典型事件。

不就是打个车、赶个火车嘛,至于那么兴师动众地昭告天下吗?这得说,人家是领导,这个职业有着天然的半强制的话题性,也就是专业人士所理解的新闻价值。而平常,领导出行的阵势普遍是前呼后拥,鲜见甘愿“锦衣夜行”者。一旦脱离了“正常轨道”,人们能不心生好奇?

在这阵热议“微服私访”的热潮中,传统观念的作用异常明显。只有在我们所称的封建社会里,才有“微服”之称,而张国立自导自演的一系列清宫戏又加强了这一印象。以至于到了和谐的现代社会,我们还是习惯性地把最高领袖认作皇帝。他的低调出巡,自然配得上“微服私访”四个字了。

《新闻联播》的冷,和此等稗官野史的热,不由地让人想探个究竟。如果不是古板的会见、会议和其他活动的新闻太缺乏看点,与民生关系太过疏远,所谓的“微服私访”还能得到如此高的关注吗?而一哄而上的诸媒体也该想想,一则正常的新闻,是不是除了用“微服私访”这类嫁接古法的报道手法,就再没法吸引眼球了?一则好好的新闻,非得走媚俗这条路吗?

有此极尽奴颜媚骨之能事的报道,得感谢我们的劣根性。当然,这也是一种自我批评。如果《大公报》这份实际上为我大中华有关部门所控制的媒体能够多点实事求是的精神,而不是一味地吹捧领袖的亲民,这事儿是不是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呢?境内媒体的推波助澜,根子在于其不负责任的态度。反正是引用外媒,又不是自己原创,不说白不说。况且,一旦马屁拍准了,上面的嘉奖,广告主的赏识,可谓好处多多。可这种无底线消费好奇心的报道,究竟有何价值呢?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当事人的种种示好的亲民举动,难免被理解为一种“秀”。如若至此,小范围传播一下,给同僚做个示范即可,何必引一干无关人等围观呢?

形似“微服私访”的风潮,看似无聊,但正指出了需要我们反省的地方。领导们能否改变一下行事风格,不摆架子、不装样子。而民众也别再把人家当皇帝或官老爷看了,毕竟,理论上我们已经当家做主了。(准)官媒们的文风,也该改改了。那么多年板着脸写公文训人,不累呀?另外,长于炒作的媒体也该牢记职业操守,实事求是地记录某事,千万别再捕风捉影地胡说八道了。

随着《大公报》的低头认错,这则畸形的炒作可谓戛然而止。细看,这不过又是一出都市传奇,并无多加探讨的必要。我们需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胆气,领导需要多做平易近人事,常行良心无愧道的决心,而媒体,切记谨言慎行。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被嘲笑的总会来到

上学时读到莫泊桑的短篇《项链》,深为我初级阶段自豪。因为,我从中看到了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也领略了因钱而在面子上过不去的尴尬。细想,马蒂尔德因一串假项链而操劳半生,实在不值。若是在丢之时就据实相告,想必不会如此。然而,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不正是资本主义社会人性的一大特色吗?谁知……

之前也曾讲过非典时乡村的情状,断桥、封路,无所不用其极。那阵势,倒不像是要赶走什么瘟神,更像是要把僵尸之类的实体拒之门外。为何宣传口所言的可防可治,会引发全国范围的恐慌呢?这还得从不信任说起。当有关部门“苦口婆心”的伪善屡屡被人看穿,进而被触及到其丑陋的核心后,就再没人相信那些鬼话了。而这,也需要一个过程。

在这过程中,我们也将惊奇地发现,那些曾被嘲笑的,现在竟猝不及防地重现,仿佛倒影般逼真。

马蒂尔德因面子需要找好朋友借项链,不正像有关部门怕面子上不好看,影响旅游、消费,进而瞒报非典和禽流感H7N9疫情吗?当然,虚荣也让他们付出了相似的代价——摊上事儿了,而且都摊上大事儿了。马蒂尔德丢了“价值连城”的项链,而有关部门不再被人相信。相比于项链这种有价物件,信任的丧失,更加无可挽回,因牵涉民心,其后果也更加严重。

失去,或许也意味着还可挽回。马蒂尔德先赔了朋友一条假项链,而有关部门则忙着采取各项补救措施。从成立救助基金,到积极研发疫苗,虽然成效并不明显,但至少走对了路。从公布疫情扩散进程,到大范围筛查易感人群,虽然最佳时机错过了,但也算得上“亡羊补牢,未为晚矣”。马蒂尔德和有关部门,这本不相关的两者之间,又出现了一个共同点——搪塞。前者先把朋友骗过去(暂不提朋友先骗了她),后者先堵上民众的嘴。

接下来,马蒂尔德脚踏实地地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开始了辛苦操劳的下半生,而有关部门呢?忙着稳定市场。凡哄抬物价者、囤积居奇者,都有被盯上、被制裁的危险。虽然抢购的风潮已近尾声,但这些不失为诚意之举的措施,还是起到了作用,稳定了民心。

我这么比较或许显得牵强,但从莫泊桑的这篇小小说里,当真能看到现实的影子。谁说这是小说,这分明是另一个版本的现实。远远望去,远在法兰西的马蒂尔德生活在失意、绝望、挣扎、失望中。再看回来,近在咫尺的有关部门也在经历着狂妄、挫折、摸索、觉醒。二者看似形态迥异,但却同样走在得意、失意、补救、还债的道路上。

这惊人的相似告诉我一个道理,嘲笑并不可取,小心报应来到。表面上,一报还一报没有应验,好像是因果循环本身出了问题;但实际上,却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回过头来看文人们曾对资本主义世界的嬉笑怒骂,有多少也是嘲笑现在的我们。一时的得意万不可当做一辈子的资本,否则,将来翻开老账,会惊异于自己早给自己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多元价值观的假死

西方世界的神是三位一体的,于是,我们看到了圣父圣子圣灵的并行不悖。当然,也有人认为只有耶和华是真神,其他均不足为道。这两套看似矛盾的理论正是多元价值观存活的实证。

世上到底有多少尊神?李安的“少年Pi”给了我们答案,而其主人公Pi也奇葩地信那么多神。在我看来,这位Pi,恰似世间千万人的化身,不同的信仰在他身上流转、交融,而其并无不适。古人有云:“尽信书不如无书”,那Pi岂非连没有信仰也不如?而他,即使信了那么多,却像什么都不信那么自然、纯真。

Pi的“亲身示范”,以及本文之前提到三位一体和耶和华“独家专利”两个理论,都在告诉我们一个普遍的真理,价值观是多元的。这种普遍的多元体现出人生性多变,且适应能力较强的特点;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世界本该如此,千万不要强求大一统或伪和谐。当然,此言并非针对国家大局层面而言,若把这句话用在两岸关系上,就不妥了。

可偏偏有人喜欢挑战真理。别看我们身处多元的社会,但内心深处却极其希望统一。这个统一,往往强调别人向自己看齐,自己向内心看齐。至于自己的内心向什么看齐,就不一而足了。对于这种近乎强制的统一,千万别拿“物以稀为贵”说事儿,近乎泛滥的它们,几乎出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在国家层面,之前曾提到过英国和阿根廷的马岛之争。双方都想把这个地方纳入自己麾下,按自己的行事逻辑来操作。而一旦民众做出抉择,失利的一方马上表示严重的不痛快。

在社会层面,曾几何时,连图灵这等人工智能的先驱,计算机科学之父都因同性恋倾向被迫害,进而自戕身亡。连美国这等深具“包容、开放”等北京精神的国家都实行过严厉的禁酒令,引发广泛的社会争议。

在意识形态层面,古代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现代有马列毛邓统一统中华。我没法评价哪个是消极的,哪个是错误的,但所谓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实在不该如这般把所有人吓到噤若寒蝉的境地。

早些年,联想曾有一句响彻全国的广告语——“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现在,面对我们曾经或正在犯下的错,包括有关部门在内的所有人是不是都该想想,如果全世界都统一强制灌输中国式、美国式,或伊斯兰式的价值观,将会发生什么?

少年Pi的故事讲完了,还赚了不少眼泪。而中国的故事还在继续讲,不紧不慢,令人渐感痛彻心扉。看样子,在“Pi”过审、公映、大获丰收之后,对思想层面的影响极其有限,甚至为零。这不好责怪谁,希望通过一部或几部电影来唤醒国人,就像当年鲁迅寄希望于自己的“匕首和投枪”一样可笑。面对难以承受之重,我们想要做的改变,突然如此无力。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一时的挫折不是多元的死去,它的假死,象征着新一轮反扑的预备。而这反扑,将它的精华悉数洒向人间。而这精华,不会只有爱,还有曾幻想或害怕的投枪。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清明游园记

杜牧写下“清明时节雨纷纷”至今已千年有余,而圆明园遭劫不过是一百多年前的事。而今,适逢清明节,我和娘子同往此园游玩。

有一种说法,这座皇家园林之所以被毁,和清王朝的统治方式有很大关系。傲慢的外交、贻害无穷的家天下,导致老百姓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和外国侵略者共同完成了毁坏这座园林的“重任”。

当时,身为溃军、匪民的他们,也参与了烧杀抢掠,也忙着把园里的宝贝搬回自家院子。这一点从园中文物介绍上常出现的“流落于某地”就能看得出来。彼时,直至此时,有很多人不能认同这院子是中华民族共同财产的说法。这一点,值得有关部门深思。

在一个没有尊严可言的社会,只要有了漏洞,百姓无不动了将其据为己有的念头,他们相互之间只有动手迟早和下手轻重的区别。过去,这恶念多表现为抢、盗、买卖;而在这个和谐社会,很多人借机留下自己的印迹——遍览园中大小古迹,除非有栅栏相隔,否则,被刻划、涂抹在所难免;稍好点儿,也被无数人踩着拍照,而这,何尝不是一种占有关系的形象再现呢?

如今,我们若想见识圆明园的富丽堂皇,只能凭借对其规模宏大的建筑群遗址的想象,和一些后人模拟的动画(如清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制作的一段十几分钟的视频)来实现了。而这惨淡的现实,不应简单归罪于侵略者如何可恶。相反,我们应借机加强对自身的检视。

我始终有这样一个观点——中国人对自家人作的恶,远比外族入侵犯下的罪严重。回想近代史上鸦片战争、各式不平等条约、抗日战争等屈辱经历,中国所损耗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有建国以来的好大喜功和战略失误导致的大吗?我想,未必。面对这过错,回避或许省一时之功。但长久来看,公道自在人心,谁会回不过味儿来呢?

雨中的圆明园,已望不到远远的西山。当然,这也拜全球闻名的北京式污染所赐。这山水、精致,仿佛令我经历过去的帝王生活。那时,眼前的风光定然比今时今日的美好,琼楼玉宇的景象,应配得上“天上人间”之美誉。而现代的天上人间,早已坏了这美名,只剩下纯粹的卖淫。

将近四个小时里,我和娘子一步步丈量这园子。从南门进,圆明园、长春园、绮春园挨个走过,福海、含经堂、迷宫、大水法几经徘徊,再由正觉寺出,基本逛遍了整个圆明三园。娘子感慨,若在这里久居,称得上修身养性,哪还会生气或抑郁。不过,这往来如织的游人,喧哗吵闹的声响,还真是个问题。瞧,这好景致,谁不想把它“霸占”了。

末了,雨越下越大。不仅伞在发出声响,地上也有了积水,人们几乎呈四散奔逃之势,躲进丑陋的现代建筑里。这一天,这园子可能没照到光亮;这一百多年,它可能未曾有望复兴;未来,它也还是一片供人缅怀的遗迹。而人呢?千百年来的忍辱负重,只为能一如既往吗?园子逛完了,心结却留下了。面对这活生生的教训,园子可以无能为力,而人,当自省自强。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书念得好辛苦

上小学时,我并没感觉书有多难念。很多时候,我还主动找书看,比如,姐姐用过的旧课本,舅舅扔到仓库里的“文革”期间的“绝密文件”。至今,我仍能回想起那些下雨天,在院子里和姐姐、弟弟追逐打闹,而后回家拿起书来读“啊哦鹅”,研究曾和领导一同回韶山的罗某人为何被打为叛徒。

初中时,一度觉得物理、化学很难。相信诸位也曾有过这么一个阶段,自然语言在这两门课里几近失效,反倒是一些艰深晦涩的专业术语变成了通行证。初来乍到的我,困惑至极,感觉这书念得好辛苦。而令我想不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虽然我很快适应了少说,甚至不说“人话”的这两门课,但在三年后的高中里,却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那时,化学还好,基本能够理解。但物理,和原本还算擅长的数学,变成了头上两座新的大山。这个力、那个常数,这个公式,那个定理,把我彻底弄糊涂了。彼时,面对各式各样的难以为继,我自觉地将“辛苦”一词的难度提高了数个等级。我以为,能弄懂高中物理、数学的人,才是真正的能人。不过,这只是在我念微积分和线性代数之前的“浅薄之见”。

刚进大学,我就被不曾想过会有的数学给了个下马威。虽然上课时坐的位置还算靠前,但面对才华横溢的老师在黑板上写出来的一个个方程式,我当真像坠入云里雾里,思绪刹那间飘向教室后方。那时,我盼望地上能有一个洞,能把自己埋起来,以防老师一时兴起,拎到黑板上做题。不会是什么感觉?坚决不会又是怎样一种难受?如果你没经历过,可能真的不会懂。好在我后来考前突击,一夜之间弄懂了那些抽象的说法。要不然,那个显赫的不及格会清楚无误地告诉我什么叫“书念得辛苦”。到那时,我还得继续提高辛苦的难度系数。

按说,毕了业就不会有这些苦恼了吧?可惜,我们这生不逢时的一代人,正赶上被称作“读图时代”的“好时候”。大多数人书看不了几页,倒更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画报和图表什么的。也许正是这一比非典还要凶猛的病症,令本已举步维艰的图书业变得日渐凋敝。什么新华书店的没落,光合作用的倒闭,都似有若无地传递出这一信息。

为什么书变得难念了?我想,除去趋势,其原因不外乎作者、管理者、读者。

首先,这个时代,大师少了。少数看起来还算脸熟的学者,也热衷于断言苹果缺了的那一块是对消费者的感恩之心。其他长于走穴之辈,就更别提了。老干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计,也好意思自命为“教授”?没人安心做学问,也没人愿意花时间专心写,谁愿意看?

再说环境和读者。有关部门乐于炫耀自己操控舆论的能力,不仅不以为耻,还以别人阿谀奉承为荣。在通篇满是“最高指示”的时代过去之后,那隐形的条条框框依然存在。碰到玻璃天花板的作者、出版者们,哪还有胆搞什么深度写作。所以,浅薄在所难免,娱乐在所难免。而读者,在这透明的鱼缸里游弋,自然而然地习惯了这一语境下的种种。因此,书变得越来越难读,面对一本三百多页的小说,人变得像外星人一样懵懂。奈何,奈何!

以上文字来源于:Mac Love Me,http://maclove.me/,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布日期:
分类: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