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和执行

无意中读到2008上半年的一篇访谈。彼时,奥运开幕在即,展现人们面前的,仿佛满是机遇。访谈中,其人畅谈互联网的发展趋势,并断言,移动互联网将可能取代互联网,成为生活的新中心。

回忆当时的我,精力集中于一些琐事,对互联网发展的认知仍旧简单、直接——速度更快、费用更低、阻碍更少。时至今日,能实现的唯有前二者,反倒是这无形的阻碍,变得前所未有地强大。

不难发现,我们在观念上存在明显差距。我可以将其归因于年龄、生活阅历,但更令人信服的理由,无非是我欠缺“远见”。奠定这个词的基础颇为广泛,但根本问题还在于自身的修炼。若从未将自己朝看得更高、望得更远的方向推动,“远见”谈何容易。

再回到访谈本身,其人的种种美好设想,无不成真。关于移动大潮,关于新媒体,关于新旧媒体之间的联动、整合,无不发生于当下,可称之为趋势。从中,也能窥测到其人的远见卓识。而其中梦想成真的部分,却屈指可数。

当时人们评价的依据,或只是访谈中的指点江山。当下,乃至许多年后的某天,面对现实,他们又作何感想?远见和执行必有差距,但若相隔十万八千里,这远见又有何益?放眼望去,谁人不会豪言壮语?可有几个肯亲力亲为?

面对与他人在远见上的差距,我之追赶已是不及,唯勤奋尚可弥补在执行上的举例。虽埋下头去难免南辕北辙,但自以为总好过原地踏步的徘徊不前。

愿诸君纵有先见之明,也不忘贯彻执行。唯有当下做得到,才觉当初说得好。

坦率地说

坦率地说,遇见你时,我对何谓美好并无清晰的认知。那时的我,也未做好走进你的世界的准备。我知道,在过去那些令你不开心的日子里,我扮演的角色是如此地不光彩,我为自己的粗鲁和愚笨而后悔。

坦率地说,在你离京的日子里,日子竟变得如此无趣。早间,我一个人走向地铁;晚上,我独自踏进家门。几次辗转反侧,只因无法讲个故事给你听;几次夜半惊醒,隐约间听到你想喝水。

坦率地说,之前不曾想过如何对一个人好。一味地索求和占有也曾迷惑了我的心。幸运的是你,你教会我宽容和忍耐,教会我放轻松,教会我如何为人着想,教会我曾弃之不顾地一切美好。

坦率地说,我害怕走出地铁、走向麦当劳、往这条街的远处走去。我清晰地记得,去年冬天,你从超市走来,我远远地迎去。在接过沉甸甸的购物袋的那一刻,我没有太多喜悦,心里却满是惶恐。只因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拥有这令人沉醉的美好。

坦率地说,那个雪夜至今难忘。在踏出店门的那一刻,我们为眼前那层薄薄的雪而喜悦,我们依偎着走过无声的小道,呼吸着彼此身上的咖啡香。你知道吗?它随我们来到了这里,就在我眼前。

那家咖啡店
那家咖啡店

坦率地说,我已词穷。并非因为常被你笑作才尽之江郎,只因忆及与你共度的时光,总缺乏恰如其分的词句去描述。往昔在脑海里闪现,笔下却难以涌现如泉的才思。这分分秒秒的幸福,我只想将它尽数掩盖,不被人窥测,也不被人偷窃。

坦率地说,我喜欢这样想着你、念着你、爱着你。

就这样走下去

晚八点半,下班回家的地铁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还不够努力。乍一想,还真把自己吓了一跳。我以为,原因是我已习惯了自己欺骗和自我麻醉。

为什么这么说?只因以现在的角度来看,自己那还算努力的过去实在稀松平常。过去的日子里,我也曾警醒、也曾觉悟,但效果着实不大。就在前几个月,和 HL 看中国留学生在日本的生活,也惊叹过、也感慨过、也痛下决心过,但时日已久,还是难免墨守陈规,始终未能 Cheer Up。一个好主意的诞生总比一个坚定的行动容易得多,而我的好主意似乎是灵光“总”现,却又缺乏将其用于现实的勇气。

时至今日,久已未至的虚度光阴的感觉再度回归。此刻的我强烈的感觉到,许多事情原本可以做到更好,而我选择了得过且过;许多事情原本需要追求极致,而我却甘于平庸;许多事情原本要坚持下去,我却将之弃于脑后。或许,这也是多数人的态度,而我,却“不幸”地意识到其中的难堪。这种“不幸”日夜折磨着我,让我浑身冒汗,却也给了我知耻而后勇的力量。

对许多人而言,这或许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之于多少年之后的我,可能也自感淡然。然而,此刻的我却强烈地感觉到,我多么需要这种自我折磨,需要这种犹如芒刺在背的不适,我多么希望许多年后,自己会感谢这一晚的幡然悔悟,感谢自己就这样走下去的决断。

幸福与人无干

沉浸于别人的世界太久,难免忘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直以来的写写划划,似乎想证明什么,最终却什么都证明不了。对我而言,每一次提笔,总是起于踌躇满志,却归于有“口”难言。并非说不出口,而是感觉这浅尝辄止的“说”,毫无意义。

也时常感觉过去的每分每秒都有被浪费的嫌疑,而在其中作梗的,竟然是自己那颗自以为为他人着想的心。我承认,暗含在这份“高尚情操”里的,正是自己妄图通过写下这些文字而荣登某名人堂的私欲。

多么不堪的过去,多么“深刻”的自白,多么无人理睬的寂寥,有多么像是在自顾自地表演,而台下的观众,却又难以自持地沉沉睡去。

虽早已明白自己对不相干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却始终难以从那想象中的舞台上谢幕而归。因为,内心的狂热还在固执地渴求赞同、关注,仿佛这些东西曾经属于我似的。幸运的是,此刻此刻的我终于能够卸下假面,体会这么多年来所思、所想、所写的意义所在——是 Training,而非 Shining。此前,我止步于“娱人”,而未意识到这并非“Mission Impossible”的终极目标是“娱己”。从这些文字中获得的快乐的人,不正是自己吗?而在我之外的熙熙攘攘,或是惊鸿一瞥,何尝不是巧合?有谁真为这些我自己都可能不愿忆及的文字稍作停留呢?过客们匆匆而走,无声,亦无影,留下这只容独享的幸福。

家在哪里,年就在哪里

BY 豆否

稻香村里,售货员穿梭于柜台后狭窄的过道,麻利地取出一块块五颜六色的糕点,讲究地摆放在红色纸盒中,又飞舞着手中的红绳,打上一个漂亮的结。地铁站里,或大或小的行李箱飞快地跟在主人身后,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像是相互欢乐而又匆匆的道别。大街上,不时传来中国娃娃的《恭喜恭喜》,或是一首《春节序曲》。于是,年味儿越来越足了,街上的小贩越来越少了,紧闭得卷帘门越来越多了。年来了,我也要回家了。

1461/1462

1461/1462列车常年往返于北京与上海之间,最高时速120公里,停靠车站共计29个。可别小看了这车,在2010年6月28日前,它可是闻名遐迩的“绿皮车”,硬座全程票价只有88元,穷学生和民工爱之甚深。而我,正是其中一员,每年寒假,我都会挤上这趟车。

今年亦是。手里捧着KINDLE,心全然不在上面。车厢里热闹极了——对面的大姐自述创业史,90年代就和丈夫来北京卖豆腐,规模扩大后,还横向发展,办起了理发店;邻座的两个姑娘鼓吹成功学,劝一位男士创业,以期出人头地;后方的大叔则在纵览时局,一本正经得为国家建设出谋划策;身旁的一位男学生即将踏入职场,刚接到某银行的入职体检通知。当然,更多的还是一个个关切的电话:上火车啦,车开啦,快到家啦。曾经的绿皮车,承载着希望,正开向每一个乘客的家。

素饺子

年三十的零点,爸爸放完了一挂鞭刚进门,妈妈的素饺子就端上来了。素饺子是爸妈看春晚时包的,馅儿是白菜,豆腐,粉条。妈妈说,白菜是百财,豆腐是都福,而粉条是银条。吃了素饺子,这一年便会素素静静的,没有口舌之争,安静平和。

妈妈喜欢双数,总给我盛六个。记得刚年高中那年,我早早地困了,钻进被窝。不知过了多久,被妈妈叫醒,只为吃口饺子。迷迷糊糊得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妈妈像哄小孩一样:“来,就一口。”一口过后,又哄一口,直到吃完两个才罢休。

在姥姥家过生日

民间虽有“初二回娘家”之说,但也有例外——二十多年前的大年初二,妈妈因为待产不能回家,姥姥只能赶来看妈妈。谁知,离预产期还有十多天的我,当天夜里便拳打脚踢,迫不及待地要出来看姥姥。自那以后,几乎每个生日都在姥姥家过。姥姥每每谈起,都会笑着埋怨我老缠着她。

讲讲你老家过年的习俗吧,朋友问。我摇摇头,笑着答:“我只知道我家的习俗。我不知道它是爷爷奶奶传下来的,还是妈妈带来的,也可能是种结合吧。”我给自己贴上“有祖籍无故乡”的标签,不确定将会在哪里扎根。我常想起小时候的年——那时,爷爷奶奶还在世;那时,我们还都是小孩子,尚未远隔重洋;那时,父辈们还年轻;那时,大人们忙着准备年夜饭,孩子们在八仙桌低下钻进钻出。

蓬莱,我祖辈的城市;北京,我父辈的城市;泰安,我的城市;而我,又像他们一样,离开了生长的地方。无论何处,总感觉少了些过年的气氛。很多人离开了,暂时的或永远的。爸爸妈妈,讲讲你们小时候的年吧。初二开往姥姥家的列车上,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听过去的故事。窗外是一片一片的庄稼地,偶尔经过的村庄人烟稀少,只有地上红色的鞭炮纸屑诉说着年来过。

我依然喜欢过年。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带着我的孩子,跟随春运的人流,去爷爷奶奶家,姥姥姥爷家。我也会告诉他我的故事。而今,故乡、年,都跟着人的脚步。家在哪里,故乡就在哪里;家在哪里,年就在哪里。

2013年终总结

BY豆否

13年,布布在肉子的督促下不断进步,肉子不断的督促布布。

13年,布布去了新地方工作,肉子去了新小区居住。

13年,布布在新公司愉快工作,荷包更上一层楼。肉子继续原来的工作,有了几次小钱。

13年,布布读完了九年义务教务、三年高中、四年大学的政治,满怀信心的参加了一场颇具意义的考试。肉子读了日本悬疑、美国青少年等小说,并在布布问某个英语单词什么意思的时候做痴呆摇头状;换来布布一句“肉子,你要进步呀”。

13年,布布保持追美剧的习惯,并尽量减少看电影上网娱乐时间,抓紧进步。肉子保持爱干净的习惯,并尽量对角落里的灰尘视而不见,抓紧发愣。

13年,布布背完了硕士研究生标准的单词。肉子过了小鳄鱼洗澡等游戏的全部关卡。

13年……还有太多太多美好的事情萌芽,将在新的一年开花结果。

14年,注定是收获的一年。

成人童话:特权(四)

(……接上文)

那个下午,老毛颠覆了自己前三十年建立的世界观。三十年来,老毛以为天下乃直男当道。他有爱家的父亲,有威猛的叔叔、舅舅,还有英气逼人的师长。所以,此间听到的男男传言,对他而言,只是传言。

然而,那个下午,刚吃饭回来的老雷急匆匆进了卫生间。手机“叮”的一声,邻座的老毛出于对同僚的“关心”,探头看了一眼。内容无非是男欢女爱的情话,发信人的名字却是一个“阿”,后面跟着一个他熟悉的“剑”字。

“难道?”,老毛犯起了嘀咕。这个人竟然和领导重名,是巧合?还是……

“哗……”,冲马桶的声音响起,老雷从卫生间里奔出来,边系腰带边走向座位。他摁了一下手机,朝四下看了一眼,又划开屏幕。他嘴角的笑带着甜蜜,眼睛向领导屋里望去。领导的脸,虽然隔着玻璃,也透出会心一笑的默契。老毛只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就已觉得身上一颤,极不自在。

偶尔的一次,当然不算证据。但接下来的刻意留心,却让老毛见常人之不可见。他发现,老雷和领导之间,总有无声的眼神交流。两人虽言语不多,但一起加班的时候很多。两人虽然上下班不同路,但老毛撞见过一次两人在车里双手牵牵。有一次,领导百叶窗倏地降下,因忘带东西而折返的老毛正好踏进门,随后,领导屋里传来两人的调笑声。

那段日子,老毛经常感慨——自己在KTV里对陪唱小妹的毛手毛脚,不过是Too Young,Too Simple;看人家领导,都开始玩儿男人了。

顿悟后的老毛,依然哼着小曲儿、上着班、打着酱油,也照例在饭桌上和老雷、领导扯些黄段子。时间一久,难免见怪不怪。要不是小宁提起,他都忘记这茬儿了。而如今,绝尘而去的小宁消失有一段时间了。

大约过了半年,老毛被公司派去参加市里举办的宴会,欢迎刚到任的副市长。这种场面老毛见多了,而陪在副市长身边的人让他有些诧异。这人,正是到嘴却飞了的小宁。一副名媛打扮的她,没像老毛想得那样,是副市长的女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虽已经人点拨,得知人家大有来头,但面对此一番盛情招待,老毛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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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童话:特权(三)

(……接上文)

“毛哥,你还记得老雷吗?”小宁这话似乎并不是在回答老毛,她的笑也有些忸怩。

老毛一听“老雷”两个字,登时有点发傻。他眼前浮现出老雷那张油光四射的大脸,和松松垮垮的啤酒肚。

“老雷?老雷怎么了?”老毛有些吃惊地问,心里一阵慌乱。

小宁欲说还休的表情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此刻,在老毛的视界里,背景已然虚化,小宁和老雷苟合的场景却越来越清晰。他好像又听到了老雷惯有的,阴惨惨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嘲讽,让老毛的心变得冰凉,让他的脸火辣辣地发烫。老毛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嘴里念叨了三四次“原来是老雷呀!”,再没说出其他话来。

东一句西一句地扯了一会儿,小宁就告辞了。令老毛意外的是,来接她的“穷人跑”并不是老雷的,驾驶座上也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老毛的心愈发向下沉,一度回到自己不愿回想的那个下午。小宁、老雷、老板,如跑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

那又是个怎样的下午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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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童话:特权(二)

(……接上文)

在其他科长暗笑老毛留不住人的时候,小宁在老毛的一手安排下,到竞争对手公司上班去了。用老毛的话说:“我们这行就是个小圈子,谁没几个认识的人哪!”。显然,老毛认识的是能帮得上忙的那种人。所以,他刚把简历发出去,对方的offer就递进小宁的邮箱了。

有此等礼遇,小宁能不感恩戴德?能不把老毛当知心大哥?

此后,小宁工作换了又换,老毛没少忙前忙后,但他们一直保持“西线无战事”的低调,我们也没看出向情侣发展的可能。正当大家都以为老毛放长线钓大鱼之际,传来他被摆了一道的噩耗——小宁要结婚了。

按常理说,这不算什么,娘要嫁人都不算什么。但我们觉得,老毛费劲巴拉地帮忙,能不图点儿什么吗?狐朋狗友们轮番点拨、挑拨,老毛脸上挂不住了,从兜里掏出电话,把小宁约了出来。

不着调的话说了一大堆,终于到正题了。在我们面前指点江山的老毛此刻显得异常低沉。他昂起头,抿了一口酒,又看了眼小宁,玩笑似地问了一句:

“我帮了这么多,是不是也该享有古代欧洲贵族才有的特权呢?”

随后,他拿起杯子,轻轻地碰了小宁的杯子一下,“叮”的一声。

说话听音,小宁能不知道对面的男人暗示什么吗?她脸一红,答案出乎老毛的预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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