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毛在这儿

周末,偶至国博。方进入馆内,就见一群或坐或站的“大人物”杵在眼前。看介绍,这组雕塑名为“大觉者”,作者是曾成钢,其职务是中国雕塑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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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毛在这儿
他为毛在这儿

这群“人”里,我对前六位的安排没意见。 苏格拉底、 老子、孔子、释迦牟尼、耶稣、默罕默德(以其升天时的圣石作为象征),虽然中国的老庄占了两个席位,有比例过大之嫌,但也勉强能说得通。可最后一位——马克思的出现,却着实叫人吓了一跳。

彼时,我没忍住内心的冲动,俗气地飙了句脏话:“他为毛在这儿?”

身旁的HL不紧不慢地接过话来:“他为毛在这儿。”

她把“毛”字说那么清楚,引得我笑了起来。

的确,若不是有“毛”的得势,他马克思在中国又算得了什么?若不是因为“毛”后继者的风光,曾会长又怎会在真正的大觉者中加入这么一个比较偏门的理论家呢?趋炎附势之心人皆有之,而在这群像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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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之夭夭

自寫下《守護者的文人情懷》一文已一月有餘。幾乎在同樣一個下午,同樣的時間,我又來到這個地方。只不過,往日的陽光明媚,與此時的大雨滂沱交相輝映;昔日的陣陣鳥鳴,恰好印襯著今時的淅瀝雨聲。

說來慚愧,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只讀了這樣一本書——《陶淵明集校箋》(修訂本),由台灣人龔斌集眾家之所長整理成書。

為何要讀這麼一本看似毫無實際意義,還艱深晦澀,甚至連字都認不全的書呢?這得從我之前看的《蘇東坡傳》說起。蘇傳乃近代名家林語堂以英文寫就,再由譯者翻譯為中文。記得李敖曾評價林語堂是近代中國人用英文寫書寫得最出色的三個人之一。雖因未能品讀原著而遺憾,但有正體中文版的一阅,也算慰籍了我等仰慕名家的心情。

這本《蘇東坡傳》里,多次提到蘇仰慕的一個人——陶淵明。說到陶淵明,念過書的孩子自然不會忘記,他老先生貢獻了多少必背課文——《桃花源記》、《歸去來辭》、《歸園田居》等等。然而,陶淵明遠不止課本所載的短短幾行註釋和生平介紹那麼淺薄。他的辭官不做,他的縱情于酒,似乎與榮辱尊嚴關係不大。

試想,即使在現代,有幾個能像他那般甘願棄如探囊取物般的五鬥米而不顧,歸隱田園;即使辭官,又有幾個能拉下臉來,因老來家貧而沿街乞討;就算到了這無可奈何的一步,又有幾個會因常去討要而感到不好意思呢?

陶淵明從這一歷程中一步一個腳印、結結實實走了過來。若說他辭官是出於個人之尊嚴,又怎能解釋他放得下架子去向鄰里乞討呢?所以,我和一些人的觀點相似,認為陶的“逃之夭夭”,更多是出於其嚮往自然的本性,而非因改朝換代或其他什麼原因。後人的偏于清高的解讀,反倒有些神化他了。竊以為,這樣抬高他,實際有損于其質樸、自然的本性,給人以高不可攀的錯覺。而事實上,陶淵明恰如我們的某個鄰居,有著崇高的理想,也面對著無奈的現實。

誠如書(《陶淵明集校箋)中諸家所言,陶淵明的曠達,是別人學不來的。南朝時期的鍾嶸曾評價他是“古今隱逸詩人之宗”,後來也有觀點總結道,李白、杜甫、杜牧、孟浩然等人,雖有學陶淵明之心,但詩文里始終缺少陶氏的氣魄和肚量。我懷疑,除了天資難及,這或許正是因為後生晚輩將其看得太過神聖,過分模仿其詩文的形式所致。

詩人究竟該怎樣?如孔孟倡導的那般入世,還是學老莊的出世?陶淵明的精彩之處,在於他鑽得進去,也跳得出來。有養家糊口的需求,或礙於朋友情面,就去做個小官。覺得不爽了,就掛冠而去,做一個田舍翁,務農去也。而學他的後人們,大都有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老毛病,甚至有些虛偽,一邊標榜出世,一邊又比誰都蠅營狗苟、曲意逢迎。即使有如我一般憧憬他的現代人,也不得不為生計而奔波,就算心中有理想、腦子裡有操守,又能怎樣,還不得世俗地將其捏碎,再灑得遍地都是?

無論他陶淵明怎麼想,現在已然脫離于他或激賞、或厭倦的塵世了;無論他後來有沒有後悔當初棄官歸田的決定,後人已然懷著十二分的憧憬在歌頌他、懷念他了。

陶之遠去,給我們樹立了一個不同流合汙、孑然于世的榜樣,也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想出世,當有他這般出世的氣度和膽量。若只因為忍不了一時的屈辱,就想通過逃避來解決,那算不上出世,充其量只是龜縮。因為,在這陣風頭避過之後,或許還有與鄰乞討的尷尬在等著你。若你真有一切都不計較的氣魄,又為什麼要拋棄實際的“此”,而追求飄渺的“彼”呢?

陶已逝,我尚存。陶或曾夭夭,我或將寥寥,這都不要緊,往前走才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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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有趣?

若是一部电影,怎样才有趣?

首先,人物设计要有趣,像《疯狂原始人》里的老爸。有一点倔强,而关键时刻又拿得出手。当然,有些电影也刻意表现一种无力的生存状态,或一个乏味之人,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性格是一方面,如何把一个人通过情节表现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很多电影的主角明明很有趣,情节的副作用却让他变得有点儿讨人厌,像《虎胆龙威5》里的威尔·史密斯。

一部好电影,怎能少得了悦耳的音乐。近年来看过的电影,听的最过瘾的一次,当属《入殓师》了。切合人物心境的旋律,符合故事发展的推进,让我看到了日本人的温情。其他?看《泰迪熊》时,曾诺拉·琼斯唱过一曲《Everybody Needs A Best Friend》,也颇为有趣。

作为电影,最关键的当然是情节。豆瓣上接近五星的电影不少,随便看看就知道,无论演员名气大小,特技华丽程度如何,大家最关注的还是情节。即使有如尼古拉斯·凯奇出演的《魔法师的学徒》,依然不免恶名远扬。而那些演员相对不太知名的电影,如《恋恋笔记本》,评价则相对好得多。

若是一首曲子,怎样才有趣?

有趣的歌,当然要歌者本身来表现。虽说这是个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的时代。但有些人还是不擅长做一些事情,像音乐。想必你也听过一些“演而优则唱”的故事,说得就像过去的“学而优则仕”一样合情合理。然而,唱歌远没有那么容易。试想,一个是出身于音乐世家的王若琳,和一个是只学过基础配音知识的杨幂,同唱一首歌,谁更靠谱些?

想有趣,歌曲本身的质量必须说得过去。就算一个人有约翰·丹佛的嗓音,如果没人写出《Country Road,Take Me Home》般的经典,又有什么用呢?可惜,天才总是稀有物种,他们的韶华易逝总是异乎常人。如果我们稍有疏忽,这颗流星就会从天际划过,再无缘相见。

再者而言,若空有名曲,空有伯牙操琴,无子期般的赏识,又有什么用呢?约书亚·贝尔是一位曾获格莱美奖的著名小提琴家,他在华盛顿某地铁站搞了一次街头表演。尽管其技艺一流,所用的小提琴是1713年造的价值350万美元(2007年的价格)的真品,但听者聊聊。他站了40多分钟,却只赚到30多美元,这和平时每分钟赚1000美元的酬劳差了不是一个等级。试问,如果他也有钟子期可遇,还会如现在般窘迫吗?想必不会。

那么,若是一本书呢?怎样才有趣?

我想,话得说的有趣吧?Helen一直很喜欢某微博红人写的《只有医生知道》,话说得简单、直白,而且容易执行。说也是,相比于晦涩、拗口的舶来品,本土的作品似乎更容易受人青睐。不过,若是纳博科夫复活,又出新作,以《洛丽塔》的强大号召力,自然要比红人们出个续集什么的更有吸引力。所以,书这玩意儿,关键看技艺。而我,正在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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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原始人”

看《疯狂原始人》(英文名:The Croods)源于一次意外。本来和Helen商量好去看《遗落战境》(英文名:Oblivion)的,还为此团购了电影票。因为自在地铁站的大屏幕上看到阿汤哥和摩根·弗里曼两张老脸后,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票房的号召力,进而一心想看此片。

然而,当我们冒着突降京城的风沙赶到影院时,才发现国语配音版的《遗落战境》在两小时之后开演,英文版则要等四个小时。怎么办?无奈之下,只好选了《疯狂原始人》。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看才知,这群“原始人”确有过人之处,远非现代人能及。

这个混搭的标题《解救“原始人”》,根子是两部电影——《被解救的姜戈》和《疯狂原始人》。被誉为鬼才的昆汀·塔伦蒂诺因《被解救的姜戈》再度引发争议,毫无意外,此片在中国的票房收入还没到3万元即因“技术原因”被禁。姜戈被困,倒让“原始人”得以逃出生天。在我看来,《疯狂原始人》所隐晦表达的抗争和追求,比姜戈刀下的血肉横飞更该让有关部门恐惧。

因为“原始人”在精神上的大尺度,我倾向于将其通过审查一事认定为一个“奇迹”。这似乎给我们提供了除“委曲求全”和“激烈抗争”之外的第三条路,那就是消极中蕴含乐观的“隐晦表达”。《疯狂原始人》中出现了一些令人无法回避的台词和场景,让我觉得话里有话。

台词一:小女孩向父亲抱怨,穴居的生存状态,不能叫活着,充其量是还未死去。台词二:父亲常告诫孩子们的一句话是——永远不要不害怕。细想之下,这两句台词不是正好映射现实吗?自闭、安乐的生活,还是生活吗?令子民时刻敬畏的国家还是国家吗?或者只是一台精密仪器。

场景一:父亲对火的畏惧,对黑暗的屈就;对比孩子对火的欣喜,和对黑暗的厌恶。场景二:夜幕降临,群鸟蜂拥而起,刹那间分食了一头巨型动物。反复播放这几个画面,你就能感受到那种追逐自由、光明的冲动,和一群形似乌合之众的暴民形成的攻击力。

不过,我过度解读的老毛病又犯了。实际上,这部《疯狂原始人》本无深意,它起到的作用不过是任人猜测,供你臆想出种种妙喻,而碰巧我是一个乐于自我催眠的家伙。于是,除形似暗喻的反抗、追求外,我还从片中发现了表征善意的转变和坚持。我以为,这恰是对有关部门的殷切期望。

转变一:父亲对火的态度,从恐惧到喜爱。转变二:父亲的行事方式,从打打杀杀到深谋远虑。坚持:父亲始终抱有“宁愿牺牲,也要对家人负起责任”的态度。两个转变象征着希望,而坚持更像是期待。假如有关部门能像那位穴居人父亲一样肯改变,肯坚持,我们还会如此杞人忧天般地担心、害怕吗?

我的盲目乐观在于,“原始人”的过审传递了某种信号;而现实却令我悲从中来,因体制未变,管制依旧。人总需在绝望时假装看到希望,而聊以自慰。而审查却从语不惊人死不休,到语若惊人死不休,总令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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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

那个悠闲的下午,阳光从窗子斜射进来,天气宛如古诗词里烟花三月的江南。彼时,我与Helen畅谈科技与人文之道。那些琐碎的言辞、机巧的辩思,就这样堆砌在这篇短文里。

在一群自命不凡的人中,乔布斯是最先被人赞“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的。他曾有一句话被后人频繁引用:“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科技去换取和苏格拉底相处的一个下午”。

乔布斯死后,马化腾在微博上说了一大段话,其中一句也是说科技与人文—— “(节选)他完美地把科技和艺术结合,创造了世界上最优雅的产品”。连中国最受人瞩目的科技领袖也这么说,看来老乔的确曾站在那儿。

然而,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路口。想站在那儿的人数不胜数,如罗永浩。他在锤子操作系统(更像UI或图标)发布时,来了这么一句:“我一个人来到科技和人文的十字路口,只看到老乔的墓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从这句悲怆的话里,不难体会到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豪迈。

他这话,自然惹的另一位自诩站在这个路口的领军人物雷军不高兴。他在发布会上绵里藏针地回应道:“在科技和人文的十字路口,我们和米粉浩浩荡荡一起走过。”我不禁疑惑,这个路口值得那么多人去仰望、经过,或聚集吗?

其实,无需引经据典,只从常理出发,就知所谓“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是个多么荒谬的说法了。试想,在你印象里,两条平常的路有几个十字路口?一个。若老乔找到了它,后辈们一再站到这里,岂不是无止境的模仿?若果真如此,他们又何必站在那儿呢?

我以为,科技与人文本是并行不悖的两条路。他们有时极端接近,有时又无限远离。有时,它们因走了弯路而发生冲撞,或是人文毁了科技,或是科技伤了人文。更多时候,它们相互吸引,却互不影响。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站在科技路上托举着人文,而非让二者生硬地交叉。

时下,我们走入了误区。有人无科技不欢,陷入盲目崇拜的境地。像我,甚至想在T恤衫和鞋上发现其应用了哪些尖端科技。也有人比较功利化,崇尚科技主导的唯效率论。似乎科技不用来帮助人工作,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更可怕的是,很多人在褒奖科技“大跃进”之余,彻底丢弃了人文情怀。科技发展若完全掩盖了人文的光辉,那对人的意义何在?

综上,科技与人文要么偶有交会,被乔布斯等前人抢了先;要么就齐头并进,从未交叉。所以,号称往那儿走的人,要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浮夸之辈,要么是自以为是的疯子,要么就是执迷不悟的傻瓜。当大家都往一起聚的时候,恐慌的不仅有有关部门,还有我等看热闹的。列位若不幸一脚踩空,落入科技与人文间的无底深渊,岂不酿就时代之一大损失?

科技与人文若这么容易被同时触及,想乔布斯也不会有如此成就,我等碌碌之辈也不会就此望洋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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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的必然“没落”

沈从文以《边城》传世。中学读到此书的节选时,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写自己的家乡——凤凰古城?想来,那古城也应是一个民风淳朴之地,一个发现人性真善美的世外桃源。如果换到今天,我绝不会这么想。因为,那城已然没落,似乎它已忘记本我,只顾向“钱”看。

《南京日报》近日刊发文章,援引当地商户之言,称古城旅游经济已接近崩溃。何为“接近崩溃”?在商户们看来,原因不外乎“最少亏损一半”“五一之后就没什么人了”“价格打5折,客人也赶不上往年的8成”等等。

那么,古城真的崩溃了吗?当地居民可不这么看。这篇报道中有这么一句:“人满为患不仅是环境的问题,还影响古城居民的正常生活,甚至当地的物价、房价和社会治安等诸多问题。”言外之意,如果人少点儿,居民的正常生活,及物价、房价、社会治安等问题可能会有所改善。

今年3月份,当地有关部门宣布将从4月份起收门票。从0到148,门票“涨价幅度”之大,令人咋舌,在网络上引发争议。于是,当地商户以罢市抗议,有关部门遂请警方“调解”。而普通居民则坐山观虎斗,不认为收费属不合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现象——网民乐于以中华民族之名将一地的风景名胜视为公产,而不想花门票钱。事实上,这话只有在事不关己时才能说得如此轻松。如果某人身在凤凰古城一类的游览胜地,面对收费将带来的客流减少,很难说“不”。生存环境因此变好了,不是吗?

放眼全国,凤凰古城不乏“先贤”可学。我曾到过的平遥、五台山等地,皆有凤凰古城的模样。票价的高企、商业化的铜臭、建筑的翻新、景致的平庸,我怀疑是否中国所有的古迹都有这个毛病。

我印象中,唯一还算好的当属乔家大院。其内部构造保持得相对完整,而且还有一部分正常人家居住,有些院落也比较幽静。我去的时候,正值3月份,系学校集体行为,自然难比今时五一、十一的人满为患。如果我是现在去,恐怕也难有今时的好印象。

也是那一回,我去了平遥古城。彼时天气阴冷,小雨不断。虽有摄影展,但观者寥寥。倒是一些人体作品跟前围了好多人,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那些天,平遥发生了一件怪事——城墙垮塌。现在想来,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怕自己当初正好攀爬那一处城墙,有冤死之险;庆幸此事发出一个信号——商业化过火,而维护不足。

可惜,其后多年,承德避暑山庄一段已有300多年历史的宫墙垮塌。之后,民众的疑问和平遥那次同出一辙——已拨付资金,为何坐等垮塌?已花费巨资维修,为何还能垮塌?答案不言自明,草民百姓知道又能怎样!

古城“没落”的根源在于失去特色。竭泽而渔的谋利,不但牺牲了原住民的生活,也当掉了游客的体验,直接导致官、民、游客三者间的敌视。窃以为,更大的没落是为钱迎合游客的口味。古城的繁荣,只有保持特色,荫庇居民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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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侠的中国梦

晚上和猪头肉一起看了《钢铁侠3》。从第一部的起势,到第二部的崛起,第三部《钢铁侠》在场面上达到了一个高峰。从头到尾,无不是香车美女,枪战爆炸也几乎一刻不停。因为是3D,令我二人连呼过瘾。这两个多小时看下来,满足之余,笑点、尿点、亮点、难点倒也总结了不少。

不得不说,美国人很有幽默感。一个超级英雄在他们眼里,并非十全十美。作为钢铁侠,也有失势之时——被几个变异的坏人揪住痛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它的盔甲,在赶来解围的关键时刻,居然被一个铁桩子绊倒,稀里哗啦散了一地。对此,连他的敌人都有点儿忍俊不禁。

《钢铁侠3》中用意最深的莫过于一场跨越十几年的一夜情。从瑞士到美国,其旧情人在十多年后“慕名而来”,结果却“赶上”他最倒霉的时刻——家宅尽失,其本人也仓皇出逃。而最令人意外的莫过于情人的反水,刹那间变成敌人的幕僚。虽然最后还是弃暗投明了,可毫无优势可言的她,只配沦为炮灰,直挺挺地死在钢铁侠面前。

和乡野小童的一段,是全剧最温馨的情节。身患忧郁症的钢铁侠,在小孩儿的“连番轰炸”之下,只能气喘吁吁地投降。大超人玩儿不过一个小孩子,这样的情节也许只有美国电影才乐于表现吧。

如果你想尿尿,或者提前退场,不妨在看到王学圻和范冰冰之后开始。范冰冰款款走来,和王学圻一起给钢铁侠做手术,二人还进行了一段冗长的对话。手术完毕后,王学圻倚在大厦房间的玻璃上,感慨全世界没人关心钢铁侠,只能他来关心了。据说这一段有某公司的某饮品的植入,但我没有发现。看来,操盘的广告公司又得假借调查,或其他造假手段,把客户撸到高潮。倒是甲骨文的植入非常应景,可惜,中国没有一家这等量级的企业。偶有一个阿里巴巴,也因其旗下支付宝曾欺骗于我,自感其上不了台面。

看《钢铁侠3》的过程不乏亮点。戏里,我们能看得出来,自威尔·史密斯的《全民超人》开始,英雄就已不再万能。此时,钢铁侠又延续了这一传统,这让英雄更贴近现实,让老百姓更爱看。戏外,全场座无虚席,其他几个场次也全都满座,其火爆程度和说汉语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不相上下。某个搞笑的情节或对话一出,全场爆笑,使人领略到影院独有的氛围。

从《钢铁侠3》,我也看到了圆中国梦的艰难。在国内名气这么大的王学圻和范冰冰,也只配中国版里跑个龙套。若去掉他俩,似乎也不影响剧情。而中国产品——某饮品的植入,极端不起眼,再看人家甲骨文是什么待遇。窃以为,这钱花得相当不值。

中国梦与钢铁侠本人的愿望相似,其不仅是物质上的追求,还有精神世界需要极大地丰富。但目前来看,问题多多。首先,我们并未解决好自强的问题,市场上缺乏群众喜闻乐见的作品,而有关部门也总以卡文艺工作者脖子的监管者姿态出现。有这样的基础,我们还想走出去的事情?还想以实力赢得别人的认可?中国梦,根子还在中国人。多练基本功,别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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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的文人情怀

陶潜曾写道:“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我以为,这是一种文人特有的自嘲。自古,文人无不带着穷酸相,仿佛生就如此。不过,自嘲也让他们可爱起来。开自己玩笑的本领,并非文人独具,但它在文人身上得以发扬光大。何以见得?来看陶潜的另一首颇有趣味的短文,題为《責子》:

白髮被兩鬢,肌膚不復實。雖有五男兒,總不好紙筆。阿舒已二八,懶惰故無匹。阿宣行志學,而不愛文術。雍端年十三,不識六與七。通子垂九齡,但覓梨與栗。天運茍如此,且盡杯中物。

人之将老,忽然发现孩子们还没教好,会是怎样的心情?陶大师在这首诗里历数五子情状,一个个愚钝顽劣不堪。于是,他感慨道:“这大概就是命吧,先干了这杯再说”。

事实上,陶渊明的孩子可能不至于这般不成器。从纸面上我们也能读到的,诗文里不只有“不好学”、“贪吃”等罪状,还潜藏着那么一点可爱。来看“通子垂九齡,但覓梨與栗”一句,有没有一种能笑出眼泪的感觉。设想一下,生子若如“通”(诗人最小的儿子),该有多幸运?他每天什么都不想,只想搜罗点儿好吃的,像个小耗子一样讨人嫌,也像个小猫一样讨人喜欢。

世人多望子成龙,鲜见陶潜这等豁达之人。但是,在历史长河中,这位挂冠而去的陶公并非特例。在他之后的六百多年,苏东坡几乎以同样的心态,为幼子写下这样一首小诗: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我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苏东坡文采斐然,为文作诗擅长用典故讽喻时事。政敌们趁其不备,一哄而上,揪住了他的小辫子。侥幸脱身后的他,难免在闲时发发感慨。他看着熟睡的儿子,吟出这样一首催眠曲(纯属本人臆想,无从考证):

老爸差点儿让小聪明害得脱不了身,孩子你平安长大就好。

陶渊明和苏东坡的相像,令辛弃疾惊叹不已。他在这首《責子》后做了一个注释:“淵明避俗未聞道,此是東坡居士云。身似枯竹心似水,此非聞道更誰聞。”称赞陶潜的见识和道行。

从陶渊明和苏东坡这二位的教子态度上我们能看得出来,文人即使对孩子有百般期待,也不会表现得那么露骨。孩子肩负的担子若异乎于常人,看似前程似锦,实则前路坎坷。北宋名臣王安石的儿子王雱继承了父亲的才气,自幼学识过人,曾考中过状元。可惜,他也继承了父亲的残忍,并有发扬光大之势。王雱于壮年辞世,否则,他若继承了老爸的衣钵,继续“服务于”朝廷,大宋恐怕还得在邪路上跛行更久。

人生苦短,初一刚过,十五随即到来。在父母的庇护下,我们侥幸躲得过阴暗无光的初一,但他们却难以和我们相逢于月光皎洁的十五。父母可以守护孩子多久?初一之后的十五,父母还得放手,孩子还得靠自己。守护的情怀可以理解,但一味坚守,子孙难免流于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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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最坏的时代

举凡文人墨客,无不慨叹自己所处的时代如何之糟糕。英国大胡子狄更斯在小说里写下这样一句“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被奉为经典。

身为文人,除却那些不明真相者,几乎没有不喜欢宋代的。据说,宋代知识分子的待遇最高,官员的俸禄最多,刑罚也最为宽松。因此,数百年的统治,造就一个惯于歌舞升平的时代。宋,也成为历史上为数甚少的几个不愿意打仗、扩张的朝代。为了两厢无事,宋朝的帝王甚至愿意岁岁进贡。如此安定和谐的大好局面,能不是最好的时代吗?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满意。近来捧读林语堂的《苏东坡传》一书,就发现了“罪证”。此书虽其以英文写就,但译者张振玉的文字功底,还是让我得以一窥林语堂的优雅和从容(也让我开始期待读他翻译的林语堂的另一力作——《京华烟云》了)。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儒雅的民国文人,对宋朝也“言出不逊”——而且还是对尚处强盛时期的北宋。

林语堂对宋朝的不满,多半是出于对苏东坡的政敌——王安石(没错,就是那个以“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传世的王安石)的厌恶。与我在历史书和语文课本上读到的王安石不同,林语堂笔下的他,过于刚愎自用,下手也过于狠毒。其一系列改革措施所引发的社会动荡,令人扼腕叹息。当初课本上那位忧国忧民的诗人,竟是个执迷不悟的激进分子?我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愿相信林氏,而非毫无骨气可言的教科书。

王安石肇始的朋党之争,其同党力促的乌台诗案,不仅让苏东坡的生活变得颠沛流离,也让曾钟鸣鼎食的大宋变得揭不开锅。据《苏东坡传》描述,乌台诗案之惨烈程度虽比不上清初的明史案,但影响更坏。对文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无中生有的文字狱更可怕的呢?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事,难保不落到谁头上。惶惶而不可终日的时代,难道还算不上最坏的时代吗?

负责任地讲,宋之前、以后的每个朝代,都能找出其为最好和最坏的理由。但是,没有一个比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更典型、更能引发共鸣的了。而当下,又是如何之好,怎样一个坏呢?

人称资深五毛的司马南曾有一幅字,末尾写有“近平元年”四字。被众人视为舔菊之代表作,一时无出其右者。这反映出一部分文人的心态——他们迫不及待地表态,以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来了。令卑微小民有机会站在风口浪尖,这样的时代,确也称得上是最好了。

但最坏往往就藏在这枚硬币的反面。穷而乍富之人,往往呈腆胸憋肚状,这就像乍穿新鞋高抬脚一样容易理解。站在山顶的他们,相比于名公巨卿,放肆起来往往更难控制。其气急败坏、不计后果之相,令人闻之丧胆。而时下,说了算的正是这样一群自称“无产”之人。皇帝命不是生出来,可若凭暗斗来决定谁做头把金交椅,那国无宁日可以说是指日可待。若将打得头破血流的力气用在改善空气质量、控制禽流感传播上,可以说是善莫大焉。这枚硬币,或许还有翻向好的一面的可能。然而,打得久了,等的人难免心灰意冷,弃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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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欲的丧失

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问题——表达欲从何而来,又因何失去。这个奇怪的问题,我是在看电影时想到的。在赶完一篇日志之后,心头的疑云仍未消散。因此,就顺手拿来说一说。

表达欲可能并不是人与人的专利。按说,草木、鸟兽皆有情,也都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形式表现出来。不过,似乎只有人才有“欲”。这个字代表的状态,应是有准备、有思想、有诉求的。因此,不适合当前常识里的动植物。或许他年会有人证明,它们也有预谋已久的诉求。

窃以为,表达欲既是一个硬指标,也是一种软实力。硬的方面,人与人之间需要交流,若缺乏表达欲,自然没得可说,沟通也就无从谈起。软的方面,人需要相互依靠,都存在取悦和被取悦的需求。如果没话可说,也就谈不到依偎,反而向疏远迈进了一步。

有“欲”,就当“行”。那我们是如何表达的呢?最常见的表达形式是说,像:“这花开得真漂亮”、“别吃方便面了”。我常用的表达方式是写,就像这篇题为“表达欲的丧失”的日志。精于此道的人显然不只有我,从古至今,擅长用笔直抒胸臆的文人墨客成千上万,初唐四杰、后主李煜,都堪称表达界的翘楚。现今,唱也成为一种主流的表达方式。以往,人们羞赧地在酒肆调笑;而今,大家正襟危坐,理直气壮地开起了劳军晚会。

此外,我们不能说画出来不算表达,拍张照片不算表达,弹首曲子不算表达……凡此种种,皆为表达之万变。但其宗旨始终不曾离开这个目的——按计划、有效地传递某种讯息。

然而,凡有表达之处,一般都会出错。看似威力强大的表达,一旦走上邪路,也不免一条道跑到黑。

说,除非刻意录制保留,否则,很难留存下来。其不可复制性,令以讹传讹的可能性大大增强。一句话经过十个人的嘴,期间至少产生五六个版本。写,现代人会生疏一些,电子邮件、即时消息渐有取而代之的迹象。白纸黑字,容易给人留下把柄。所以,古往今来,不落纸面都是官场生存的王道。唱这种形式较前两者而言,偏娱乐化一些。现代的诗词相比过去而言,歌功颂德、摇尾乞怜者居多,即使能吟唱,其思想恐也乏善可陈。再说,一段曲子,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境下都容易有不同的理解,这也间接导致“唱”得无力。

丧失表达欲的主要原因是水平有限,言之无物、胡言乱语不如无言无语。时下,人们多将精力集中于屏幕,难以汲取于己有益的营养,所言难免空洞。没水平容易导致没听众。若缺乏交流对象,你还有话要说吗?多半又咽回去了吧。还有一个原因,管制。当可说甲,也可说乙时,愿意说的人会很多。对错的机会各半,又无风险可言,人们自然踊跃尝试。突然有一天,甲戴上一顶名唤“敏感词”的绿帽子,谁说谁倒霉,还有人想试吗?多数人连乙都不会去谈了,以免一不小心就已越雷池数步。表达欲的丧失是进化的失败,也可能是机器进化的开始。君不见,一桌人围坐,玩手机者众。这或许是个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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